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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莫都不忍去看祁岳此时脸上的表情了。

他们终归不是一路人。

再随之而来的，便是越发复杂，也越发难忍的情绪，明明知道大势所趋，而且也再无别的选择，可终究到了这一步的时候，竟还是让祁岳如此难以忍受，尤其这眼下跪着的文武百官，尤其是方才那请立储君的种种言辞——

“这储君之位，您给不给我，又能有什么影响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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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”

朝中请求立储的折子一茬接一茬，祁岳却像是攥着掌中最后那一点权力，执拗地不肯松手。

但祁岳看着这些新面孔，总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头顶。

祁岳深吸了口气，竟是口不择言道：“那朕是不是合该早些退位，也好让这天下早些如天幕所言那般——”

“自母后去世后，我自小带着小七长大，所求的，从来都只是安稳一生，天幕出现是意外，亦是天命，既是天命，如今走到这一步，我自是不会退让半分，不过是等的时间长短罢了，父皇，您知道，儿子等得起。”

柴边雁和骆寻等暂且回了万广湖西，以告慰在那场雪灾中死去的人。

齐恒，甄子濯，柯嘉志，师乐臣四个人竟也在这百官之中。

如今到这地步，见祁衍和祁莫两人出现，嘴里呵着气，像是要说些什么。

“太上皇早退一日，天下早安一日！圣上功德，必为后世谨记，万古流芳！”

昔日枝繁叶茂，根深蒂固的虞家彻底倒台，而依附于虞家的，也未能有丝毫幸免。

祁岳话音还未落，关申年竟是已接了口。

事已成定局。

“好一个‘天下大势所趋，人心所向’”

而且朝堂之事，竟早已没多少可供祁岳再“插手”的余地。

那天之后，虞曼凝也在后宫之中悬梁自缢了。

祁莫与祁衍一同过去看，只见短短数日，祁岳竟已病容苍白，躺在床上难以起身。

说罢，祁衍看了看旁边站着的祁莫。

最后祁岳在自己被气吐血前，只得拂袖离去。

年关将近，京城下了一场大雪。

祁岳倏然瞪起眼睛：“你，你——”

“——圣上英明！”

这场雪过后，祁岳病倒了。

甚至还开口道：“圣上体恤天下，心系万民，臣等感佩莫名！”

走私一案中下狱的人很多，死的人也很多，朝堂之上总归需要新的面孔出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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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就像祁琢说的那样，这又能如何呢。

瓦真那边，阿木尔再次表示臣服之意——甚至直接是向祁衍与祁莫二人所称臣，而旁人对此竟没有丝毫微词。

祁岳未曾去看过一眼。

而后便是眼下——

也不知道这些时日到底在“坚持”什么。

祁衍先开口道：“父皇，心郁成疾，执念难消，您着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