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滚烫的眼泪从他的脸孔滑落,落在颤抖的嘴唇上,温斯语哭着说:“害怕……”



温斯语听不见,却能感觉到贺知意的体温和匀速却激烈的心跳,好像比一切的安慰都奏效。



他们胸膛贴着胸膛。



贺知意心脏仿佛被车碾过,血肉模糊。



“贺知意…”温斯语微张着唇,声音颤抖,整个人看上去摇摇欲坠,“怎么,才来……”



温斯语的眼睛还是湿漉漉的,看着贺知意问他是不是要死了。



温斯语乖乖地坐在了沙发上,眼睛盯着贺知意,等他把止疼泵的针头接进输液港,小兔纽扣还没扣好,就再次钻进了贺知意的怀里。



温斯语垂着眼,不讲话。



贺知意从抽屉里拿出opep,调整温斯语姿势,递到他嘴边,“咬住。”



身体的疼痛,还有看着触目惊心的鲜血从身体里流出,是不是也哭着流泪害怕?却还是因为担心他被眼泪逼迫着踏上手术台,所以什么都不说。



他的声音多了几分冷静,“怎么突然说这个。”



他没有在床边坐下,两只手抱起了哭泣的温斯语,分开膝盖,把人架在自己的腰上,一只手托住他,另只手轻轻拍抚着温斯语清瘦后背,在病房里慢慢地散步走着。



眼泪砸在贺知意的手背。



贺知意:“那得先松开我,换不了。”



正巧,护士把止疼泵拿过来,温斯语不让别人碰,又往后缩。



曾经一个人这么害怕地哭了好久。



喉咙的不适消失了,温斯语停下哭,继续趴回贺知意的怀里。



温斯语在贺知意的怀里逐渐平复。



绺,挡住了他的视线。



“给你用上药,我们不疼了,好吗?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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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一瞬间的事,他想到了曾经躲在卫生间里的温斯语。



贺知意一把将他搂进怀里,“往我这儿躲。”



温斯语在他怀里点头。



贺知意接过递来的助听器和被子,观察着温斯语的神情,替他戴好,裹好,“跟我说说呢。”



也是这么害怕吗?



温斯语的眼睛里有霎时间蓄满了眼泪,说:“有血…呕吐,有血……”



他们在沙发坐下,贺知意喂温斯语喝了些水,慢慢吻他冰凉的脸颊和眼尾,才开始问他:“怎么了,嗯?身体不舒服,也哭不了这么厉害,还不理人?”



贺知意唇角若有似无的笑意,此时彻底压了下去。他抬手捧着温斯语的脸,大拇指在手术留下的细细切口处,很慢很轻地抹了下。



温斯语想了会儿,揪住贺知意的衣服,将脸埋进他的怀里。贺知意不知怎么的笑了起来。



只是他哭得想咳,喉咙不舒服,可是身体不听他的,胸骨也痛,根本咳不出来。温斯语又开始哭,眼泪掉得更凶。



温斯语的命是他从手术台上救下来的,要平平安安,健健康康活一辈子。最是听不得他说「死」字。



贺知意就这么抱着他,慢慢问:“好了,一会儿就不疼了,跟我说说。”



躲在潞湖,躲在雍城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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