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题(2/6)

陆峥嵘还没坐下就开始浑身不得劲，左右看了几眼，干脆也不坐了，先朝陆长闻打了个招呼，客套了句：“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
“嘿。”陆峥嵘见缝插针拍马屁，“我老婆办事就是周到。”

“我不是来吃饭的。”祖宗发话了，开门见山上来就道：“你方便的话，借一步说话。”

陆峥嵘抬手摸了摸自己皱得都拐弯了的眉毛，正要再说，余光瞥见陆长闻站了起来。他转过脸去看，陆长闻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几秒后，落到了陆父身上。

“你要这么说，那我还真就不方便了。”他不再看陆长闻，走到了陆父身边去，喊了声爸：“先吃饭吧。”

陆峥嵘：“......”

陆峥嵘见惯了父亲严肃果决的那一面，今天瞧见这场景，真是百感交集。他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，隐约藏着几分期待的眼神，看向了陆长闻。

得，什么也别说了，他弯腰换了鞋，认命地朝客厅去了。

陆父似有察觉，僵了几秒后，手紧贴着膝盖，神情复杂地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这么近的距离，他却觉得像隔了几千里这么远。十几年没见的儿子就站在面前，他明明有一肚子话想问想说，这一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陆长闻看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纵横官场半辈子的人，走到哪都是别人看他的脸色，什么时候在哪个人面前这样紧张忐忑过？

“咳。”陆父在旁边咳了一声。

嘿，这一个两个的，都不饿是怎么的？

陆父没料到他会主动跟自己说话，一时间怔住了。

陆峥嵘：“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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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跟彤彤先吃吧。”陆父朝他摆了摆手，“不用管我。”

陆长闻没有躲避他的目光，和他对视了一会儿，先开了口：“韩老师说您想见我。”

客厅里气氛沉闷，坐着的两个人像是在用意念比武论剑，任谁走近了都得觉得四面杀意凛然。

“不用了。”话没说完就被陆长闻打断了。

“这么会说话。”许彤戳了戳他的脸，下巴朝客厅点了点，“去，看你的了。”

“......”陆峥嵘心道他真是祖宗脾气，叹了口气，“别坐着了，先吃饭吧，有什么事吃完了再——”

然而陆长闻并没有等他回答，很快又道：“韩老师还说您这两年身体不好，陆峥嵘和聂筠也这么说。”

“我......”陆父张了张嘴，“我...都是些积年的小毛病...”

陆长闻却没看他，沉默着垂下了眼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场面一时进入僵持阶段，父子二人原本该是打断骨头都连着筋的关系，这会儿却像是成了世界上最陌生的人。也不知道是哪一步走错了，好好一个家硬是给走散了。

他有些头疼，视线在旁边背影僵硬一言不发的陆父身上扫过，手抬起来想用肢体动作表达一下心情，半道又顿住，欲言又止老半天，也没说出来一个字。

陆长闻没动，像是没听见。陆峥嵘看了他一会儿，抬眼间似笑非笑地啧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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