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(2/3)
他慢慢地走到九玄闭关的地方。
彼时无咎年岁也不大,往里日冷静淡漠的青年露出一瞬的迷茫,仿佛初生婴儿一样柔弱无助,又好似森林中的小兽,第一次发现世界的模样。
无咎纳闷,“开心与否,也未必重要,人生在世,哪里可能时时刻刻开心……”
九玄慢慢地走过来,却第一次让无咎感到惊慌的情绪。师尊闭关是个大事,如无一等一紧要的事情绝对不能打扰,他没有想到,只是静静呆着,就会惊扰到对方。
笑很重要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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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生于世家,家风严谨,从出生起,就有了条条规规,进了门派之中,修行大道,更是明白万事万物,皆有命运,规律一说。
李均廷屏住呼吸,他不敢惊动无咎,只能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,把对方虚虚地圈在怀里。
p; 青年大着胆子靠近,“你修行,还是陪着别人,我从未看到你笑过,其实你并不觉得开心,是不是?”
“无咎,怎么了?”
情绪迟钝得像是已经被他完全抛弃了一样,坐了许久的无咎并不能找到确切的答案。
李均廷觉得自己模样简直是丢脸至极,只敢偷偷瞄了一眼心上人,却突然愣住。
他已经习惯于对方不请自来,这种无关原则的撒娇他一贯是纵容的,只因为,君卿是他的师弟,是他需要保护的对象。
无咎迷茫了一瞬。
但是或许是让人搅弄了心情,在月光中,无咎坐在床上,看着睡得香甜的君卿,陷入沉思。
 
开心很重要吗?
“怎么了,我的无咎?你让师尊好担心。”
李均廷急促地反驳,仿佛羞涩一样低下头,声音也颤抖了些,“我……我看着你就很开心,我看着你举手,出剑,看着你说话,呼吸……每一刻我都开心得不得了,但是又为你难过,这么多年,我居然从未看到你笑过。”
他索性起身,往外面走去。
九玄是他的师尊,同他理所当然地要庇护师弟们,解决问题,努力变得出类拔萃一样,他的师尊也必须要坚持着保护他。
那……君卿在这,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?
但是从未有人告诉过他,自己开心与否,意愿如何,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
“不是!”
越月夜里的飞霞门同样也很热闹,第一次没有头绪乱转的无咎,听到小弟子们胡乱的呓语,姑娘们的心事,执事掌门的辛劳,可是这些事情像是飘落的树叶,不是被风卷走,就是被水冲走,不留一丝痕迹。
第一次做了错事的感觉几乎淹没了他,无咎赤红着面皮不知道说些什么,九玄更加担心,走过来把无咎抱在怀里,低下头贴着无咎的额头,声音越发温柔。
但是看到九玄推开门,与他的视线撞到一起,他还是吃了一惊。
他从未想过这有什么问题,被人依赖或者是亲自,就像是这些注定的道理中附带的一点点不值得一提的影响一样。
回到屋里的时候,君卿躺在他的床上。
是要请罪,还是要辩解?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