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 无咎脑袋乱哄哄的,眼里的无助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,他们呼吸交缠,目光相触,肌肤相贴,他整个人还被对方紧紧抱在怀里,紧张得连身体都使不上力气,软倒在对方身上。
“怎么了?可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无咎逃避着把脸藏在九玄的胸口,摇了摇头。
“那是出了什么事情吗?有什么让你不开心吗?”
无咎又摇了摇头。
九玄略微迟疑,问了几个问题都让无咎给否定了,抱在怀里的青年渐渐平复了情绪,只是仍然不肯让九玄看他的脸,估计羞得不想见人。
或许是气氛太好,或许是月光太美,九玄忍不住轻轻贴着无咎的后脑勺,亲了亲,用以缓解自己内心的饥渴。
他即羞愧,又无奈,还有些执拗,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喜欢上自己的弟子,这样子不伦的情感,绝对会伤害对方,因此苦苦忍耐,忍耐到不得不闭关逃避,可是又常常思念得几乎发狂。
怀里的青年忽然小小声地发问。
“师父,你快乐吗?”
时光轮转,他已经不是被层层束缚的,温家长子,飞霞门首徒,他已经变作魔修,是个行差踏错的罪人。
可是向来习惯做好人,坏人该是什么模样,无咎学不会,也做得笨拙。情爱里被逼迫出来的姿态,都是发自内心,无法逃避的,因而产生的恨与嫌恶,也真切自然。
如今兜兜转转,他已经是不干不净,还怀着魔胎,自称劫雷而生的青年,和他的师尊,两个人扶着他,说是要替他渡劫,却是真真切切地淫乱。
从潭水中被拔出来,被青年拥抱着后背,酥麻的电流从交触的肌肤一点点地窜入体内,引得他不由得胡乱动弹,把他的好师尊颠弄得乱七八糟。
无咎哭得头疼,魔蛟也不安生,他如今已经是卑贱得过分,更是不堪到了极点,堂堂飞霞门的首徒,居然堕落到如此地步,可是他还是伸出手,虚虚地贴着九玄的脸颊。
欲望,快感,确实是充斥满脸,笑容更是贪婪得像是猛兽裂开了嘴,要将猎物吞噬的模样。可是这张脸,也是他那个温柔克制,守护着他的师尊的脸。
他还记得那个时候迟迟没有得到回答,忍不住抬起头,却正好对着师尊含笑的神情。
盈盈的月光下,年长的脸俊美得不像是真人,眼中含着难以描述的快乐,让无咎有些目不转睛地看着。
原来,快乐是如此无法遮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