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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好休息。”梁铮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温度，但动作放得很轻。

不出预料，外婆在凌晨三点离开了人世。

“嗯。”梁铮哑了哑声。

“嗯。”梁铮叹了好长一口气，“她很瘦。”

谢宗南愣了一会儿，才发现这人在间接表白，他笑了笑，“别，我可不想你天天进医院，看我的话家里也能看。”

梁铮顿了一会儿说，“我现在出奇的平静，讨厌也好难过也罢，一点也感觉不到了，好像整个人都是放空的。”

“嗯。”梁铮笑了笑，“我也进去了。”

谢宗南笑道，“哪有医院不窒息的。”

梁铮将烟蒂咬着，“一院就不窒息，我愿意天天呆着。”

“.........”谢宗南大喊委屈，“算了，我乖乖去看书吧。”

“等等。”谢宗南叫住他，嗓音温柔而低哑，“难过的时候呼叫我，24小时等着。”

“我也想啊。”

梁铮帮她把被子盖上了，进病房这么久，第一次喊了一声外婆。

之前看见外婆佝偻着背，瘦得苍老而可怖的时候，他只是难过，跟外婆聊完以后他也只是释怀和坦然，整颗心都很平静，只有谢宗南丢的石头才能在他心里砸出一点儿波澜和裂痕。

“肺癌嘛。”谢宗南安慰他，“肯定瘦得厉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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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宗南捧着电话亲了一口，“有没有好一点。”

梁铮啧了一声，“多大脸，我说的是一院的小公园和食堂。”

“神经。”梁铮扯着嘴角笑了笑，“有本事当面亲。”

谢宗南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，梁铮坐在医院的长凳上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行色匆匆。

在给她掖被角的时候，外婆支撑起一把憔悴的老骨头，抬手抱了他一下。

带着混沌的哽咽，“如果见到你妈妈，我会告诉她，你现在活得很好。”

“见到了吗？”谢宗南问。

梁铮心中一怔，忽然就鼻酸了。

蓦地外婆把青白的眼睛睁开了，仔仔细细把梁铮看了一遍。

梁铮伸手拨了拨烟雾缭绕的空气，笑容舒展了一点，“这边医院让我觉得很窒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