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礼很风光,持续了整整两天,都是大晴天,阳光出奇的好。
看着被火化的遗体,梁铮尝出了点苦尽甘来的味道。
他在墓碑前磕了三个头,连带他爸妈的那份一起。
照片上的外婆年轻而美丽,停格的那瞬间很灿烂。
走到漫长的人生尽头,在生死面前没有什么是让我们放不下的。
梁铮想,这一刻他才是真正的洒脱了。
“生本能”决定着每个人或多或少的害怕死,而在亲眼目睹一场死亡后,最想做的就是“珍惜生”。
他忽然想起了跟谢宗南初见的场景,他醉醺醺的被他拖进狭窄的车里,俩人谁都不愿意搭理谁,他沉默的打开车窗,让风灌进来,朝他露出一个不屑一顾的后脑勺。
那一秒钟,路灯发出了暖黄色的亮光。
梁铮有些想笑,人生真奇妙啊。
出了墓园,他就迫不及待的给谢宗南打了电话。
“事情办好了?”谢宗南在吃饭,声音含糊,“外婆那边还有事没有?”
“我马上回来了。”
梁铮一句话把谢宗南的饭给呛住了,“这么快?别那么赶,你这两天根本没休息,先回宾馆好好睡一觉。”
梁铮声音带着笑意,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我就在这儿不会跑。”谢宗南有点开心又有点感动,“那你来,现在,立刻,马上。”
“等我。”梁铮轻声说。
挂了电话后,谢宗南愣了两秒钟,把饭盒放下,一刻没停从学校跑到了汽车站,压根忘记还可以打车这回事。
管他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