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(2/3)

“有暗下的消息称,日本的细菌部队已在大东北建立,他们除却枪支弹药外,还研究生化武器。”廖春生看了一眼紧闭着的门,压低声音道,“知道那东西么?只消打开几个罐子,一个城的人都会死于它的毒气下。”

廖春生放下茶杯,将我摔下的图纸拿到面前来,仔细打量了一番,忽然笑道:“学程老弟,你还是太天真了些。”他示意我低头去看,指着枪膛上端一个环形的凸起道:“你看它,真的仅仅只是枪械这么简单?”

我皱起了眉。

不待我反应,他便使出指甲在图纸上一划,按在那只小环上道:“而这种枪,本身无甚威力,只是一把钥匙而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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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春生饮着手中沏好的香茶,在袅袅升起的热汽中抬起头,比以往更加幽深的眼睛盯着我道;“学程老弟,你可想过为何他们要这一张普通的枪械图纸?”

“我也不知”提到那些日子的经历,我便对自己痛恨至极。那名为贾斯兰的假传教士,不过是借着我死里逃生之后的心间缝隙,灵巧地趁虚而入,和他的主一起欺瞒我罢了。

“那时我只不过顺带提了一句,可那传教士却焦急得很,不停地问我索要它。那张图纸早被我丢到了东交民巷的某个角落,于是便敷衍着没有应他。然后他就借着主的指引之名,将我和戏子骗到南京,与这里的洋人老校长联合起来逼迫我将它画出,半是邀请半是软禁地关在了城里。”

“钥匙?”

我愣住了。

道回了京师。”

“主的指引”廖春生低低地笑了起来,“学程老弟,亏你还是喝着新时代墨水长大的科学青年,居然还信什么主!”

当他再次坐下来时,神色又恢复了之前的严肃:“我离开驻守在城外的七十六师,来到这里的目的,就是将你秘密地——杀掉。”

说罢自嘲一笑:“已经六年了,我没想到这些洋人的耐性居然如此之好。”

“关系就在这张图纸上。”我翻开档案的扉页,将一张折叠起的纸张展开,平铺在廖春生面前,接着说道,“你们乘着飞机离去之后,我和戏子从京师南下逃离,却是没料到会碰上灾荒和土匪,幸得他人救助,寻到了一个村庄住下。那时我早已决心脱离革命,心神却总是不宁,恰巧遇到一个擅于说教的洋人传教士,便被他蛊惑着祈祷,说出了自己的所有过往和罪孽,当然也包括这张图纸。”

“懂了吗?我借着记性差的名头一拖再拖,这张图纸完成之日,就是我梁学程殒命之时。”我在那张描绘得十分精细的半成品上狠狠戳着,沉着脸道,“换句话说,只要我一日不完成它,便可这么悠闲地继续过下去,直到耗光那些洋人的耐性。”

“噗。”廖春生紧绷的五官骤然松开,笑得前仰后合,“开个玩笑而已。你我情谊如此之深,我怎会做出这等没有道义的事情!”

“就是这镶在膛外的环。”廖春生接着道,“他们的计划在大会召开之前就已经秘密施行了。为了防止毒气泄漏,日本方面用的都是特质的罐子,钥匙的构造也十分复杂,便将它用枪状的外形伪装了起来。这图纸上的枪械,实际上就是开启毒气罐的钥匙,特务连前去窃取的正是它,而高层的人皆不知道它究竟被技术员交到了谁手里,这也是当初委员长绝不放过你我性命的一个原因。”

廖春生没有答话,只是站起身,将那花瓷茶壶里温热的茶水倒入我面前的辈子。“好了,我的学程老弟,你也讲了这么久,暂且喝杯茶歇上一歇罢。”

“想过,可却是想不通。”我一把摔了那图纸,冷声道,“没有丝毫特色,批量生产就能获得的简单枪械,到底为何要因此囚我?”

端正好姿态,他又道:“当年我劝你不得,飞到檀香山后总觉得不太安宁,始终有些担心。在那里,我也与你一样碰到个洋人——只不过我碰到的洋人是好的。他

“可这和你此时在这里跟洋人办学校有什么关系?”廖春生皱眉道。

我听得脊背阵阵发凉,终于意识到一个关键的地方:“你怎么会知道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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