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我闷头走着,两眼盯住自己的脚尖,努力想要忽略身后传来的一阵阵疼痛感,因此完全没有注意前方。
“碰”地一声,不,说不定是“轰”的一声。
首先是鼻梁处传来的疼痛。然后是额头,眼眶,脸颊。甚至连牙床和下巴都隐隐发麻。
似乎是跟对面来的人撞了个正着。
搞、什、么——
身体各处传来的痛感让体内的鬼爆发了。
我要宰了他。
“你——他——妈——想死吗!”
我怒吼着,抬起头往前面那一堆看去。
貌似是个醉鬼。浑身都是酒臭味,连路都走不稳,和我颜面冲撞后就坐倒在地上了。
什么东西。你干脆躺下来得了啊。
我走上前,正要一脚踹过去。
地上的醉鬼抬起脸,伸手去摸掉在一旁的提包。
“——什、什么”
我瞪大了眼睛,盯着这个不停地说着“对不起”的醉汉。
是透。如月透。
“开什么玩笑骗人的吧?”
透那样的人也会喝得醉醺醺的,像瘫痪一样坐在地上。
不,为什么这个时间他还没有回家——也不对,因为去喝酒所以才没有回家,没什么奇怪的——问题是,现在是要怎么办?
还有,那个男人,小林在哪里?
透摸摸索索地抓住了提包的带子,把它拖到自己面前,然后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。但他刚刚站直身体,膝盖就像是无法承力一样弯了下去,整个人也往前倒过来。
“喂——”
身体比大脑还要迅速地反应,立即就接住了他。
因为动作过大,受伤的那个地方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感,我瞬间浑身冒出冷汗,差一点就手脚发软、跟着一起倒下去。
透的个子很高,要扶着他不断往下滑的身体行走,对现在的我来说相当困难。但我总不能把他就这样丢在路上。怎么可能嘛,那种事情。
好在这里距离他家只有不到十分钟的路程。没问题的。至少要把他送到家门口。说不定小林正在家里,只要敲门,就有人来帮助我们了。
没问题的。